洛子衿应了一声,开口道:“我当时校牌忘在抽屉里了,回去拿。”
电话那头倏尔沉默了。
这沉默让洛子衿感到不安。
但是她光是站在程悠悠的角度设想了一下填志愿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疼,继而浑身血液里仿佛都滚了刀子,血流到哪儿,那尖锐疼痛就蔓延到哪。
洛子衿闭了闭眼睛,低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悠悠。”
程悠悠听到她的声音,握着手机倏然清醒过来,唇角慢慢出现个自嘲的弧度,她用力捏了捏手机,还是只能回一句:
“没、没事……”
她笑了一下,自顾自地往下接道:“是……是我太笨了,我应该换一张纸的。”
换一个信封,原来当年递出去的心意就能正确传达到洛子衿那里。
明明在笑,她却听到了‘嘀嗒’、‘嘀嗒’的声音,程悠悠慌忙低头去看,发觉那粉色的信封纸上溅开了两朵水花,将那小块的粉色染的更深许多。
她赶忙拿起信封甩了甩,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蠢的无可救药的人是我,哪怕你当时要给我个炸-弹呢,我也应该眼也不眨地收下,对你说句‘谢谢’。”
洛子衿的声音清楚地从那头传来,让程悠悠擦着眼泪再一次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像是喟叹一样地说道:
“是我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