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尤谋捧着饭碗正等着一同训导,可迟迟也不见顾兰出声,心间更是忐忑的紧,低头吃着饭菜亦不知如何开口。
“你慢点吃,还有排骨汤没上来。”
“哎。”
终是顾兰先开口,这书呆子方才知道应声。
“此去怕是要半年才能回都城,我看还是随同你去一趟比较好。”顾兰见着丫鬟将小陶罐排骨汤端了前来,便伸手盛着汤。
张尤谋忐忑不安的看着顾兰犹豫道:“这春日里天寒地冻的,你身子又不好,舟车劳顿实乃伤身,还是留在都城里休养的好。”
早前因着张尤谋不肯接纳自己,顾兰便使了一处苦肉计,没成想她却真心诚意的惦记自己的身体状况。
顾兰将汤碗递至张尤谋手旁问:“我病早年便好了,现如今唯有一处久治不愈,你可知是为何?”
“兰儿,你怎么不早与我说?”张尤谋面露担忧的望着顾兰念道,“我看明日去请宫里的太医来给你瞧瞧才是。”
可人真是木头脑袋,顾兰抬手轻抚平张尤谋眉间微皱应:“我这是因你而起的心病,自然你去了哪,我定然是要跟着去才得好,否则留我一人在都城也你担惊受怕,那才难受。”
张尤谋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的害羞起来,眼眸满是疼惜的望着顾兰说:“此次恐是死里逃生,你随着我才危险。”
“那你为何要应下这巡抚大臣的诏令?”
“我是想借此彻查宋家贪污水利工程的银两一事,陛下因着忌惮宋家,所以就连慎刑司关于宋家的调查案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正是扳倒宋家的好时机。”
顾兰何曾不知张尤谋报仇心切,这些年来每每至夜间深处,都能听见她梦里为亲人落泪呓语。
因此对于她当初涉险入云城,哪怕再不忍心也不曾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