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的陶娴,正好赶上这一段惊天动地的话。
她手里端着三个倒满水的杯子,抖抖几下,好险没有打翻。
“……”
顾青瓷长睫微抬,看着眼前满脸纯真,仿佛只是在说请她吃顿饭般轻松的傅景。移眸又瞥了眼看热闹的陶娴。
她背往后靠,唇边带笑,仿佛很感兴趣地问:“你想养我?以什么名义,什么目的。”
“以……以让你开心为名义和目的。”
傅景说得诚恳。
“好,”顾青瓷目光凝视她几秒,唇角弧度不变,继续追问,“那你打算养我多久呢?”
“一辈子。”想也不想的断然答案。
傅景向来遵从本心。
还补了句,“直到我死的那天也不会变。如果我要先死了,也会安排好你的。”
这句话异常顺口。
简直像藏在心底多年的宿愿,脱口而出般。
陶娴听得暗暗咂舌,觉得她这说的既真挚淳朴动人,又极其别扭怪异。哪儿有人表白的时候会说包养,包养的时候还提死后?
总之怪怪的。
但陶娴没吭声。
她慢动作地坐下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顺手抽张餐巾纸擦拭刀叉上的水珠。望着顾青瓷,眼神藏不住近距离看戏的笑意。
“胡思乱想,”顾青瓷不为所动地拿过杯子,顿几秒,又淡淡地评价了句,“不负责任的话。”
傅景也跟着拿起杯子。
哼了声,嘴里嘀咕:“胡,思乱?想不负责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