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得了教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见薛采面带薄怒,不禁回想起那些被她冷落无视的日子。今日自己虽救了人,立了功,但在破庙时刺伤了陆哲翰,想必已招她不喜。当时她虽未表露,甚至示弱讨好,可那皆是在替别人考虑。如今他拦着不让见人,必然更惹她嫌恶。
原本以为救人之后,两人的关系能有所缓和,她的心会被自己捂热一点。眼下看来,功过相抵,又或者,功不抵过。毕竟,她的不满如此明显。
崔珩心下凄凉,拉开车窗,自觉挪到一旁,双臂交抱,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两人的包袱上。
“师兄,你怎么来了?”
第一句话已经说完。
“抱歉,师妹。你难得来梧州一趟,当师兄的不仅没好好招待,还让你受了惊吓,吃了苦头。出了那样的事,我知他必定不会让你多待一刻钟,只好赶来城门口守株待兔。幸亏赶上了,来得及与你告别。”
话就不能说得言简意赅一点?崔珩烦躁地换了个姿势。
“师兄,你肩膀疼吗?怕是刚才一直用右手敲窗,牵动了伤口,有血渗出来了,该重新包扎一下。”
崔珩觉得自己的后背也疼得厉害。
“哦,是吗?我一时着急,竟然忘了。”
说完了吗?
崔珩向薛采投去探询的目光。薛采暗暗叹了口气,接过陆哲翰递过来的青瓷小罐,用眼神示意:这是什么?
陆哲翰浅笑道:“师妹,此物赠你,好生保重。”
砰——
窗户被重重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