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从说起,只是摇了摇头,随后热泪便自脸上“啪嗒啪嗒”直落。
他站了起来,将她轻轻揽进怀中,喉咙中在说些什么,可发出来的却只是“乌啦乌啦”之声。
他说的是:“皇姐莫哭,有我在,我带你走。”
可她听不到。
虎毒尚不食子,那阴狠之人竟在这样寸步难行的雪夜将怀着身孕的妻子赶出来,不配为夫。
他写道:“我带你离开。”
敖岚脑海中轰然作响,火光电石般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泪眼朦胧地望向他,一时间心如擂鼓,仿佛要从心房中跳出来。
还是那张疤痕丛生的丑陋脸庞,灰茫茫的双目看不清神色,却能看到他咬着牙,嘴角肌肉紧绷,显然是在巨大愤怒之中。
“我……我是否见过先生?”敖岚盯着他,颤声开口。
顿了片刻,文先生摇首。
“我兄长也是今日生辰。先生的什么朋友今日生辰,让您冒着风雪夜晚庆生?”
他在纸上写着:“对我有救命之恩。”
两人静默半晌,文先生写道:“见夫人如此良善之人伤心,我一时情急,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敖岚心跳又渐渐恢复,望着他感激道:“文先生必是将我当知己,才会如此仗义。”
她在哪里,他便陪在哪里。
定了定神,文先生写道:“夫人对我的关怀是我一生之暖,我已将夫人视作恩人与知己,若夫人心中有郁结之处,尽可以找我倾诉,勿要郁结于心,伤心伤身。”
敖岚眸中黯淡,说:“不知为何,与先生有一见如故之感。有时想想,在孤寂的京中,还有这样一位热心知己,心中便安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