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玉染香没心没肺,好像跟她没关系一样,只顾着大快朵颐:“嗯……娘,你卤的这个猪蹄太好吃了,下次我买点驴肉回来卤。”
玉娘子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吃。”
玉染香含糊地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眼前有美食,自然是先吃了再说。”
赵娘子抿嘴笑:“别说,香儿比我们这些老人家看得还通透。”
玉染香嘻嘻一笑:“赵娘子可是马上要做娘的人,怎么就说自己老了。”
赵娘子用手指着她,咬着牙说:“你这丫头片子,才说你聪明通透,就来调笑我。”
月上半空,酒菜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何镖师喝醉了赖在倒座房不肯走。
程若璞索性也在倒座房睡下了。
玉娘子怕赵镖师喝多了,带着有身孕的赵娘子回去不安全,索性把正屋收拾出来给他们两对付一晚上。
石渊渟只能睡在倒座房的地上了。
他真是哭笑不得。本来是他家,如今他倒连张床都混不上了。
夜里何镖师抱着程若璞说梦话:“他不要你,我要你。”
程若璞竟然没推开他,只喃喃地说:“要不起。换一个。这块料太好,要不起。”
石渊渟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却死活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去后院井里打水洗脸。
他有些脚步虚浮地走到后院,却见井边站着一个人往井里探出半个身子,岌岌可危。
悠悠月光下,那人的白色身影模糊得仿佛随时会化开。
石渊渟凝神细看。
那竟是玉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