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尔,他转身朝东屋走去。
阿阮还以为自己招惹他生气了,愈发用力地用手背搓眼睛。
然而非但徒劳,眼泪反而愈流愈甚。
怎么办……她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须臾,叶晞从东屋出来,手里拿着一只色泽陈旧的线轴,他再次来到阿阮面前,一把抓过她的手,将这只线轴放到她手心里。
“小哑巴,我给你做纸鸢,你想要几只我都给你做。”叶晞一脸认真且真诚,“待过几日天晴好了,你就可以在院子里放纸鸢了。”
“你不要哭了。”叶晞想了想,又道,“你不准哭了。”
阿阮抓着叶晞硬塞到她手心里来的线轴,用力点点头,在他笨拙的宽慰中,她终是止住了眼泪。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只线轴是叶晞收了整整十三年的宝贝。
他当初烧掉了他亲手做的所有纸鸢,留下的唯有这一个线轴。
三年前荣亲王将他带至禁苑生活,他从曾经他生活了整整十五年的地方带走的东西也唯有这一个线轴。
纸鸢于他而言,是他遥不可及且唯一的梦。
他触不及,但小哑巴可以。
他不久之后便会死去,但小哑巴可以活下去,嫁人,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