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叶晞方才吃着枣泥糕对她扬起嘴角笑起来的模样。
稚气又单纯,好似几块枣糕就能让他开心满足了。
她还以为他只会生气,没想到他也会笑。
孩子气的笑。
阿阮收拾好食盒离开阔屋时,叶晞正踩在梯子最上头拧着眉翻着一本老旧泛黄的书。
他的手上还绕着他从阿阮头上扯下并未还给她的发带。
女孩子的物件?是什么?除了这束发的带子,还有哪些东西?
家老可谓是被阿阮气坏了,想狠狠责罚她一番,可一想到叶晞见不到她时那气得恨不得就地杀人的模样,他偏又不敢奈何阿阮,一肚子的火气只能往自己肚子里怄,连骂都不敢骂得重了。
听墙根的小丫鬟都在私下里交相接耳,道是家老定是担心将阿阮打死了找不到到世子跟前伺候才没有责罚她的,否则照以往的规矩,阿阮这回犯的错不得打得大半个月都下不来床才怪。
而且他们人人都以为阿阮昨夜在那禁苑里是活着进死着出了,没想到她的命竟如此之硬,非但没有死,身上竟还一点儿伤都没有。
于是这会子她到厨房来吃饭时围在她身旁的婢子比往日都要多,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她昨日究竟到哪儿去了以及世子究竟有没有罚她云云,七嘴八舌得昨夜一整夜都没敢合眼的她只觉周围好似上百只蜜蜂在叫,吵得她两侧颞颥突突跳得疼。
正当她连早饭都不打算吃了想要逃离这儿时,只听秋茶凌厉的呵斥声传来:“外边那么多活儿都不动围在这儿做什么?你们谁人若是对禁苑的事情当真如此有兴致,就自个儿到世子跟前伺候去!”
秋茶本就不同紫笑那般温和待人,素日里这些婢子都对她颇为敬畏,眼下再听得她这话,本是吵闹的厨房瞬间鸦雀无声,各个儿飞快地离开厨房,就怕在她视线里多待一会儿被揪到家老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