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曾酉的声音有些沉,因为她总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说一句都像是要酝酿很久。
岑浔却很轻快,她的声音也很清,人是一样的脸,却处处不一样了。
“这些都和你没关系,虽然也不是全没关系,至少你的选择都是你的工作。”
因为以前做了很多工再怎么保养都养不回细腻的手摸着周楚的发,这双手的主人神色的温柔,眉眼都像雪水融化,声音都显得潺潺,“我很感谢你,没有你我都很难想象我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想起来,才能回到京州。”
“第一次想起以前的事是在拍戏的时候,那天我还被导演单独指导了,最后说我状态不好。”
“你知道吗?我那时候很害怕。”
周楚本来想说你还会害怕,但是又咽了回去,她看着镜子,镜子里曾酉的侧脸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曲线,特别是眼神,周楚看了特别难受。
“我不敢说,因为我先想到的是我被蹲在集装箱里,很臭,很黑,我知道自己好像已经很累了。”
“我怕我是潜逃犯,我怕我身上背负了很多,害怕你不要我。”
她舔了舔嘴唇,电吹风的热风从下往上,没给周楚任何难受的感觉。
“后来断断续续地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我母亲的呵斥,父亲的触摸,是完全相反的感觉。”
“这些都串不起来,我也没去想,那时候我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边境都很冷,星云的气候好像也很奇怪,嫦密在九月份就已经开始降温了。
此刻屋里开着空调,周楚觉得自己暖烘烘的,也可能是吹风机的热风在抚慰她的头发。
“但是记起来也是不可逆的,”曾酉叹了口气,“在我知道记起来你就是我曾经……见过的汪黎辰的未婚妻的时候,特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