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这一回,为什么没有拔刀。”
她坦然地把这句话问了出来,而后又垂头望向他手掌中那几个捏握的指印。
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觉得,自己这一日似乎就在等着她这一句,不光如此,这牙龈里包肿的恶水,也好像是在等着这句话化成刀来开阻除闭。
他脑子什么想法都没有过,脱口而出道:“因为,有件后悔的事。”
面前的人肩膀一颤。
“什么事。”
“皇父驾崩那年,乾清宫前朕倒是没有忍他,结……”
结果,烫伤了她王疏月,又逼着她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皇帝一直记得,周明隐隐约约说起过一些,王疏月原本就有体寒之症,又在大冷天受了大寒,如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子息缘如此之薄。
但这些话,周明不明就里说了就算了,知道其中缘故的人是万万不能说的。
皇帝又是个口不对心的人,哪怕如今话到嘴边了也不可能坦白。因此,就连王疏月也不知道,皇帝硬的跟块铁一样的心里,还藏着这么一件事。
“结果什么……”
“没什么。”
他声音中兴子,像退潮一般落下去了。
王疏月明白,他不肯说的话,再怎么问也得不出答案。
既然打住了,她也就跟着闭了口。
气氛一时尴尬,王疏月只好把目光和话头都集中到他手掌的伤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