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着进宫以来并没有招惹得罪她们,为何要大喇喇的拿我的事当笑话逗趣。
想了半晌我也没想通,只得下结论,她们这些人,欣赏别人的痛苦就仿佛苍蝇见着腐肉,简直无可救药。
幸好我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不然当时在延嘉殿我能找根柱子寻死。
皇后看够了热闹才不痛不痒的申斥了几句,又安抚了我一番。
我不傻,从她眼神里的轻蔑我能看出她对我未能服侍好陛下这件事的放松。
这一刻,我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暗流汹涌的宫廷中,或许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过了三个月,陛下在皇后的提醒下再一次传召我侍寝,他似乎忘了上一次的不愉快,见着我态度非常温和,闲聊一番后,还让人准备笔墨说要见识见识我的画技。
陛下的命令无人敢拒绝,我便随手作了一副简单的秋雀归巢图。
我只用了五分的心思,并没有指望他的点头称赞,但我也没想到,他看见这画眼中充满了不悦。
“这幅画的着色似乎与顾南申的手法相似……”
我点头道是:“妾的祖父擅作山水,妾却喜爱作花鸟,顾南申的静夜图便是妾的启蒙之作。”
本是平淡的一句话,陛下却为此而发怒,不光斥责贬低了顾南申一番,还对我的家教表示质疑。
我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触了他的逆鳞,顾南申是今世书画大家,却不愿出仕,并对王公贵族极尽言辞的嘲讽。
也是我糊涂了,竟没有想到这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