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支撑她活下去的是李晖,如果他也不在了……
李晖低落的道:“正如你想的那样,皇后嫁给我之前天真烂漫,嫁给我之后遭受着步步算计,可她从未抱怨过,我有十几个儿女,却没有一个都跟她有血缘关系……”
“十七娘,以你的品行和寄奴的纯善,我从不担心皇后余生的尊贵体面,可她心里的支撑要是没了,你我都能预见她会如一具行尸走肉,我如何忍心!”
蓁娘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说的没错,皇后并非是那种爱慕名利的人,除去身为皇后的尊贵,她也只是一个女人。
所求的也不过是夫君陪伴身侧,儿女承欢膝下否则的话,这些年也不会把大部分的事交给了淑妃管了。
李晖见她低着头陷入沉思,又道:“还有贵妃、淑妃、昭仪她们几个,服侍了我几十年,却没有一儿半女傍身,将来免不了要你帮顾着些……”
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交代遗言,什么都考虑的清清楚楚,可见不是一时兴起。
蓁娘泪盈于睫,很想问问他,即使她有子女傍身,又是新君的生母,可她的心呢?
他凭什么就认为她可以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呢?
可这些质问她无法说出口,皇后是陪他一路吃苦过来的,贵妃淑妃实乃贤妃,就是阿齐阿惠等人,在宫里呆了半生,与亲人隔着一堵墙不得相见。
虽是锦衣玉食,可心里的苦水,只怕也有一缸。
蓁娘轻轻抹去眼泪,湿漉漉红肿的眼睛看着李晖,正声道:“阿郎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希望我坚强一些,替你把老的小的撑起来,既然这样,我拼了命也不能辜负你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