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麟德殿、大明宫、长安城的人看来,许王,无疑是离东宫最近的人。
李淳业满眼酸涩,看着上首开怀大笑的父亲,他心中对曾经一度好的睡一张榻的弟弟充斥着羡慕,还有失落。
自从阿兄薨逝后,父亲就再未露出这样开心的笑容来过,而现在,他笑的这么开心都是因为弟弟。
弟弟……李淳业心情更加复杂了,他们同为庶出,又是亲手足,同一个起点出发的,但现在,他已经变得那么优秀,所有人都在称赞他、奉承他,好像他已经被册封为太子。
但事实上,他已经离那个位置很近了,近到李淳业已经不抱希望了……
整个宴席的过程李淳业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他仿佛置身世外般平静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他们的交谈声传进他的耳朵,仔细一听,却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出宫的马车‘咕噜咕噜’转动起来,他仍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郎君~”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
他侧过头,恍若稚童般茫然无措的眼神刺得曹芳蕤心中一痛,她满心怜爱看着他好一会儿,不由得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
“我记得上个月你找一块玉印,说是从前亲手雕刻的,虽拿不出手,但却很有意义……”
“侍女们在屋里翻来复去的找,柜子里、匣子里、床下都找了三四遍,可还是没有找到,今天早上宋嬷嬷告诉我说找到了,你猜在哪里找到的?”
曹芳蕤这话说的突兀,李淳业一时没反应过来,思绪还沉浸在刚才麟德殿里,父亲搂着弟弟的肩对他说着什么话,他看着三郎的眼神温和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