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压下眼里的怒气,硬梆梆回道:“燕王的生母韩修仪跟皇后有过节这件事众所周知,而且韩修仪的母家太过低微了,我们元娘若是嫁了过去,还得在韩修仪的面前伏低做小,我如何舍得!”
“呸!”裴郡君一辈子连婢女也不曾骂过,今日却唾了儿媳,一点颜面也不给。
她怒道:“你只看到了燕王的外家不显,却没想过燕王是陛下的儿子,现在还是长子,皇后传了你去宫里赴宴,这是给我们家体面,你却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你赴宴回来后就念叨着许王,我说你作死你还不信,今日你嫌弃韩修仪,明日就巴结上了秦修容,不就是觉得许王的外家比燕王的外家要好么!”
“你觉得许王更有做太子的可能是不是?”
事涉储君,屋里的婢女婆子吓得瑟瑟发抖,连裴夫人的脸也‘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裴郡君冷冰冰的看着她,让裴夫人忍不住打了个抖,不敢跟她对视,拿帕子遮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还有脸哭,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别说元娘嫁给皇子了,恐怕门当户对的人家都不愿意跟咱们家结亲,昏了头才摊上你这么个岳母,朝三暮四,不知所谓!”
裴元娘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她从没见祖母发过这么大的火,而让她生气的根源就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有时天真的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祖母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句句在理,燕王就算是个痴呆,他也是流着皇家血脉的尊贵人,就是不愿意结亲,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拒绝。
这不就是打陛下皇后的脸么,裴家是依靠陛下的恩宠才能坐拥今天这一切的,什么家世渊源,钟灵毓秀,都是说着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