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心照不宣。

再联想起宁正早前突然回京,又官拜户部尚书,回神一看,都以为是敬帝亲自授意的。敬帝素来待昭远侯亲厚,昭远侯入朝也定是敬帝一手安排。

是以阮婉初次早朝,上下官员都给足了颜面。

除却陆相、傅相、高太尉和刘太尉,再有便是邵大将军,阮婉的排位就在第六,无人有异议。

……

时隔一月,阮婉才在早朝上见到邵文槿。也不是光明正大看他,而是余光犹如不经意般,偷偷瞄过,片刻就收回。

邵文槿跟在邵父身后,她则位列宁正身前。

她看他时,他目不斜视,佯装不觉。

待得她收回目光,他才看过来。

诸如此类,循环往复,两人都心有旁骛,少有听进几分。直至敬帝唤了好几声,宁正在后轻咳,阮婉才反应过来,遂而行至殿中,拱手鞠躬,细声道了句,“陛下恕罪。”

阮婉原本个头就娇小,此时又有些紧张,都道他初次临朝怕是吓住了。

见得敬帝带头启颜,群臣便也跟着笑开,阮婉兀得脸红。

邵文槿也不禁低眉莞尔。

敬帝倒是心情大好,卷袖一挥,朗声笑道,“少卿第一次上早朝,不习惯,日后便好了,文槿当初也是如此。”

阮婉才借机望过去。

短暂四目交汇,阮婉微怔,邵文槿浅笑出列,“微臣惶恐。”

大殿之上彬彬有礼,一袭华服官袍,气度不凡。

邵文槿出身武将世家,家风甚严,譬如同高入平一处时,对方咄咄相逼,他也礼数周全,应对有度。

大多时候,洪水猛兽在人前都是斯文有礼的。

阮婉便想起早前翻墙到他府中,他手臂受伤,就让她剥橘子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