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元拆信,书信并非是婚约原本,而是手抄并以叙述,又有平西侯府的官印,想来不假。商元看过,却不知晓他何意,只迟疑看他。
商允接过书信,在烛台上付之一炬,“晋州府已有一个永宁侯,平西侯膝下却无子嗣。若我替你谋划,待得平西侯百年之后助你继承侯位,也算替父亲为你寻一安身之处,日后晋州梧州便是一家,你可愿意?”语气很轻,却不容置喙。
“全凭兄长做主!”商元压抑不住心中狂喜,胸口剧烈起伏。能离开暗无天日的庄子已是毕生的幸事,能继承侯位更是不敢企及的奢望,有名无实又能如何?!
俯身便跪,“商元定唯兄长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商允缓缓上前扶起他,“我信你不会与我二心。”商元心中刚才一舒,便又听他淡然开口,“我今日如何将你接出来的,他日也有办法将你送回去。”
商元脸上的笑容便是僵住。
未及思量,商允已吩咐顾言领他下去,商元遂才反应过来,过去十年他已然斗不过商允。唯有依附这个兄长,才能在晋州留有立足之地,“商元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假定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目送商元离开,他面上并无多少喜色,脑海之中清楚记得商元小时候如何顽劣跋扈。
暗处小打他从来忍气吞声,嘴角和身上便有淤青,卿予看了就问何故,他也不说只是沉默摇头。
夸张的时候,还将他头按到水中,他挣扎不开连连呛水,生不如死。卿予来的时候,他是在哭鼻子。卿予气急败坏,狠狠瞪了商元一眼,商元却笑,你又帮那个软柿子。
先前呛得水还在喉间,咳嗽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