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碎盈茫茫,搂着她嘴角略微扬起,“我知晓我自私,明知你失了亲人便要做你亲人,兴许你会同我一道回晋州?”喉间愉悦叹息,好似意犹未尽,“后来你果真随了我回晋州府,你可知我有多欢喜?”
手指宠溺滑过她发间,唇边呵气如兰,“你事事依我,也从不让旁人欺负我。有人贪慕权贵,有人贪慕虚荣,我贪慕的却是你一人的倾心相护。”
埋首在她发间良久,才将下颚轻托在她头顶,“你失踪那三月,我以为你因着陆锦然的事同我置气出走,许是再也不想回来了。我四处寻你,却到处都寻不到你。卿予,我那时很怕回到从前一个人的日子,只要你回来,你不高兴的事我不做便是。”
只要你回来。
彼时的心情,当下仍可体会,几许晦涩便隐隐浮上眼帘。“顾言说寻到你的时候,我一路跑来医馆,只恨自己不能替你受着!你当时同我说的一句话,可还记得?”
卿予默不作声。
商允我答应过你的,我回来了。“你怎么……这般傻……”轻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还是滚烫灼心,她却兀觉一丝清凉甘甜。
“后来困在京城,我知晓时凶多吉少,明知你的脾气事后会怨我,还是想将送你走。卿予,我怕你死……其实我喜欢你,是由来已久的事……”
“我没有江湖侠士的身手可以护你,也比不过一方权贵只手遮天为你计量周全。我能给你的,是最平凡普通的,也是我所珍视的全部。”低眉垂眸,狠狠吻下她掌心,“你一直想要一个家,我便给你一个家。你有葡萄,我有你,于我而言便是世上最幸福的家。”
“商允……”她轻声唤出,转瞬又湿润了眼眶。
他蓦地僵住,脸色骤然一红,瞥过头去,语气中又略带几分苛责。“纵有何事,也别忘了我和葡萄总在挂心你,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
“对不起。”她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至于胸前,“让你担心了。”
商允心头微软,眉间却好似置气般拢了拢,“还有几日就到晋州,葡萄若是见到你这副模样,怨他爹爹没照顾好娘亲该如何是好?”
卿予遂才一笑,由着病了,笑容浅得有些揪心。商允心中一沉,才又摊开手帕,里面包着几枚蜜饯,“你从前便是这般哄我的,不记得了?”记得,怎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