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幽暗,青蝉沉到湖底,伸出僵硬的手指在杂草砂砾间一寸寸摸索过去。她有本事屏着息整日待在水里不出来,所以哪怕这片湖泊占地极广,只要她有这个耐心去找,花费一些时间,断然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只是这里……真的有些冷啊……燃烧的血液也快要凝固了,四肢好像都失去了知觉,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如果让宸娘知道她下水只是为了寻找素图的耳坠,她肯定会责骂她犯傻;姬莲生?姬莲生保不定又要摇着头说“可怜”,并且讥讽她这是自不量力;而……姜无忧呢?姜无忧又会怎么想?
青蝉大弧度地做了几个动作,想让自己尽量暖和起来。眼睛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地方,她边游边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焦急从心底悄悄地探出了触角。
再这么拖下去,她要冻坏了。
青蝉拨开一丛又一丛水草,手指从无数砂砾间掠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几近麻木的双腿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青蝉急忙回头查看,淡淡红色已经在水中晕染开。湖水冲开了她的裙摆,露出赤|裸的小腿,那上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创口,皮肉破开,咬痕明显——是什么?是什么在咬自己?
一条不足臂长的鱼,在逐渐扩散的红色血液中露出面目。
它通体淡红,与染血的湖水同色,青蝉开始没看清,这下子突然与它打了照面,心里激灵灵地抖了几抖。
它长得太狰狞了,张开的鱼唇里獠牙森森,趁青蝉呆立的功夫,快如闪电地对着她的脚踝又是一口!
这一口下去,撕皮带肉……这是种食人肉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