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对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这样的场景以往也经常有过,却从来没有哪一次的氛围如现在这般凝重。
文嘉音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把开头的话说明白。
“为师听说,你要去古战场戍守?”昕玧替她说了出来。
“是!是……宗门里面不是有这个规矩吗?涣沐师伯说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出发……就这样。”文嘉音低着头,不敢看师尊的表情。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像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如果师尊知道了她已经“寒酥”的身份,恐怕分分钟就能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为了躲她。
按照媂竹真君的性格,文嘉音有七八成的把握确定对方会和师尊说这件事情,只不过这段时间师尊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于是她的这个七八成把握就变成五六成。
师尊不知道幻境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抱着别的更过分的心思,如果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要躲到别的地方去,她会怎么想?
是会笑自己的胆小,还是会伤心于自己的疏远?
就在文嘉音脑袋都快要烧起来的时候,微凉的手掌忽然放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
“为师该不该说你傻?”昕玧温声道。
文嘉音茫然的抬起头,夜色下,师尊的神情与月光相比,不知哪一个更柔和。
文嘉音忽然想,其实自己动了心也不能全怪她啊,谁能坚持在这温柔中不越陷越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