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她的房间变成了岳欣的更衣室。
岳小楼忍着忍着,转去客厅问奶奶:“我房间里的东西呢?”
“我怎么知道。”
爷爷杵着拐杖在旁边吃橘子看戏。
“你不知道啊?”岳小楼嗓子里发出讥笑,还是决定先看看别的地方。反正她房间里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一回来就没大没小的,”亲奶奶指着她的鼻子骂,“还去给别家奔丧晦气。”
岳小楼攥着拳头,血涌到脑子,模糊中有种不争气的想法。扭曲不清,但是极为平静。
老人的骨头脆,不知道菜刀能不能砍得断啊。
她把疑问放在一边,先去看自己的琴房。
岳小楼是会弹钢琴的。
这种会,并不是小学生过钢琴十级的会,而是所有老师都默认她以后能靠这个吃饭,甚至愿意无偿教她,培养她,可以在她长大成名后与有荣焉的那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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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楼从小学钢琴,因为天赋,所以努力,只有这个绝对没有输掉过。老师为了抹掉她的骄傲傲气,全国比赛上,特意把水平不如她的姐姐,捧成第一名。岳小楼从此再也不碰钢琴了。
但家里的钢琴房,她从没变过任何摆件的位置,靠着窗边有架三角琴,是妈妈送她的十岁生日礼物。
现在,三角琴的位置替换成了立式钢琴。
“谁动的?”岳小楼走进去,看似平静,还补充了三个字,“我的琴。”
奶奶往里瞥一眼,优哉哉地说:“那琴欣欣说音都不准啦,就让搬走了,给你买了台新的。”
黑得有种塑料感的立式钢琴,岳小楼连上面的花式英文是什么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