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会有的。”
温年踩着阮湘的影子说。
阮湘回头,温年站在原地,树影打在她的身上,斑驳了一身,连神色都模糊了。
“你觉得你现在有吗?”
阮湘从小到大都想要一个家。
小时候父母的关系不好,离婚后母亲经常夜不归宿,也没饭吃,她也没有钱,只能自己学着做饭。
家是冰冷的灶台,一个人的碗筷,几分钟的洗手池。
到后来频繁的胃痛,以至于她现在在矜矜饮食上一再注意。
她不想要那种冰冷,还有难以消除的痛感。
后来她有了一个家,女儿和丈夫,三个人的碗筷,二十几分钟的洗手池,精致的饭后甜点。
但也持续不了多久。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保质期,那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一辈子,一个家。
都是一瞬间,一个人。
“我有的。”
她们站在小区外面的人行道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温年的那栋单元楼。
温年指了指。
“十六楼,1602,我的家。”
“现在也是你的家。”
她其实能理解阮湘说的是什么。
每个年龄段都有不一样的困惑,但谁都不能准确答疑,在这个阶段,她的确觉得自己有家。
下班之后的去处,没有工作也能短暂庇护的场所。
有猫有狗,也算是大户人家了。
“你还是那么喜欢偷换概念。”
阮湘叹了口气。
温年笑了笑,“至少你现在看上去没那么不舒服了啊,吃辣这么开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