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昭穿着的高跟鞋鞋跟很细,虽然不是恨天高,但走了这么多路,实在是累。于是踢掉了鞋子,拎着,站在一边。
乔含音问的时候眼神还落在应昭身上。
今天月亮挺大,但没有星星,月亮也是长毛的,和电影最后那一幕圆月高悬,女人寂静站在河边的场景不太一样。
乔含音也去看了今天的点映。
这半年多的时间对她来说很漫长,好像把她从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彻底地拉着出来。
但她不太想清醒。
所以那个时候袁奕辰直截了当地说不会帮她开脱的时候,她也无动于衷。以往在对方面前那种满腹爱慕的神情被卸下之后,她甚至有点轻蔑,看着袁奕辰,像是看一张无用的纸。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少年,却又觉得自己活过的年纪都可以算是半生。
半生里被虚幻的光鲜未来遮蔽,忘记了自己原本就是什么样的资质。
物质是活着最重要的东西吧。
她从小就那么想。
所以袁家是她的一个跳板,她想踏着这块板往高处走,回忆起第一次看到袁奕辰的心情,也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并且有钱,可能会有点用的男的而已。
那时候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去用肉体捆绑对方,企图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应昭。
希望对方能彻头彻尾地爆发出来。
应昭是一座死火山。
她想让她活。
她一边压榨对方,一边厌恶对方,一边又离不开她。
从孩童折腾到现在的岁数,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曾经渴望无比的星光之路已经彻底熄灭,自己居然也没什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