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应昭那些在外省混的发小也都回来了,有些都结婚好多年,孩子都满地跑了,回来吃顿饭又得去老家,要么是男人的家那边,挤出点甩开孩子老公的时间都有点困难,凑到一块的时候从小时候爬哪棵树说起,然后聊一聊谁的糗事,然后是例行的悔不当初,家长里短泡进酒里,干杯的时候倒是一饮而尽。
她们对应昭都很好,大概是因为对方少年孤苦,现在过的风光在她们这帮知根知底的人眼里也没多少显赫。
毕竟应昭看起来总是一个人,新闻里还说她男朋友跟她那个妹妹搞一块去了。
很多家事不能说,应昭倒是爽快地干了一杯,权当应下来朋友的安慰,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醉鬼们被各自的男人接回去,她叫了个代驾,是个年轻人,很能说话,但应昭喝的有点多,没怎么应。
后视镜里看到的女人穿着灰色的呢大衣,围着围巾还戴着个黑口罩,及肩的发很是平齐,露出的一双眼半眯着,偶尔搭个话。
到了家应昭发现大王似乎都睡了,听到动静哼了一声,应昭去看的时候它还是摇了摇尾巴,舔了舔主人的手。
她冲了个澡,酒劲上来的时候觉得手机屏幕的字都在抖,索性也不看了。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下意识地接了,喂了一声。
那边半天都没有人说话,她眯着眼,问:「棠总?」
孔一棠给她打电话老是这样,半天不说话,问的时候,说是要酝酿一下,也不知道酝酿什么东西,最后还是结结巴巴地说话。
「怎么了?」
还是没人说话。
她翻了个身,下一刻,耳边传来有点久违的声音——
「姐,是我。」
姐。
应昭顿时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