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们但最近刘家庄好像出了瘟疫人心惶惶的老板这两天刚刚提的价我跑这一趟也是脑袋别在裤腰上……”
两方各有各的难处僵持不下。
宋许意站在一旁。
她原本是有些忌惮车夫口中的瘟疫的,然而看着车旁面相忠厚、眼眶通红的几个汉子和那个几乎要哭出来的妇人,宋许意想起自己残缺的记忆里自己为了给奶奶治病东奔西走的日子,叹了口气,还是走到了一旁:“加我一个,我也有事去刘家庄。”
“好!你们先等一会,我去跟老板交账!”有了宋许意加入,车夫也爽快了起来,动身去后院的车行老板那里交帐,交完账便会发动马车。
纵然这几个人看起来面相忠厚,宋许意仍然留了个心眼,交完钱上了马车后便缩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倒是那个妇人看着淋成了落汤鸡的宋许意欲言又止,又看见宋许意只带了一个小包袱,想了想,从行李里掏出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了宋许意:“妹子,你不是俺刘家庄的人,俺承了你的情。这衣服看起来破,也是刚洗的,你别嫌弃,最近传闻附近有几个庄子有了疫病,人心惶惶的,你可别着了凉……”
宋许意倒没想到这妇人有这观察力,身上又实在是太冷,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后院换了衣服。
宋许意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却没想到回来后马车里又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男人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身形看起来极为消瘦,浑身裹在厚重的黑衣之中,面色蜡黄似是生了痨病。他微阖着眼睛,紧皱着眉头坐在马车的角落里一声不吭,一看便是不好相与的模样。
马车旁边的地上断了一截袖子,那个送衣服给宋许意的妇人局促地缩在一旁,看着消瘦的男人神情畏惧:“对不住,我不知道您不喜被人触碰……”
宋许意瞬间便明白了地上这一截袖子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