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公主漫不经心坐在椅子,对她所问之事有所猜测。

驰骋江湖半辈子的悬阴老祖此刻丧失所有的威风,她张张嘴又咬住嘴唇,狠狠心才问出盘旋心底多日的疑问。

“那日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

她取出怀中的牛皮卷,以指为刀将写有慈悲降魔法的秘籍割下来,留下慈悲法师写在开头的一部分,极有准头地扔进孤辰子怀里。

得到牛皮卷,孤辰子顾不得水牢昏昏,定睛看去——确是念慈悲亲笔。

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敢错看,看到最后肩膀耷拉下来,眼里最后一分光芒也彻底黯淡。

“此地便是你二人的归宿,今后我不会再来了。”

公主殿下起身拍拍衣袖,来去如风。

水牢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得知身世孤辰子有感而发想掉两滴泪,悲哀地发现这个年岁她早已流不出泪。

念慈悲的尸骨都归于尘土,哪还稀罕她的几滴泪?

她哭不出来,颜晴笑不出来,沉沉瞪着养女果断离去的方向,脸色不住变幻。

没一会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兽笼下沉,两人再次被灌进阴冷的水中,等待她们的又是无止境的煎熬。

出了潮湿的水牢,明媚的春光不吝惜地倾洒下来,季平奚挺直身板:“不能再困在以前了,要走出来,迎接更美好的人生。”

重生一事说给颜晴和孤辰子听她丝毫顾虑都没有。

必死之人,囚禁在水牢整日不见天光,便是大吼大叫人们也只会当她们关傻脑子出现问题。

况且那二人都是没有体面也要努力挣出三分体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