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前去她连晏夕都不曾带,只带了一个车夫,真正可算得上是孤身一人了。
上回去的时候,云澄还在她身边,现在她去,只是一个人。
云平的手指下意识在膝上敲击,突然想起那一回去的时候,鸳鸯侯在车厢里乱窜,窜得累了就窝在两个人之间休息。
云澄坐在那里无聊,就伸手捣乱,偏不叫鸳鸯侯睡觉,鸳鸯侯被她晃得不耐烦,一只猫嘴里喵喵喵叫个不停,声音软软的,倒像是在撒娇。
云平同云澄说:“别欺负猫。”
云澄偏不,噘着嘴很不高兴:“它骂我,你还护着它。”
云平笑道:“你不叫它睡觉,它自然是要骂你,怎么?你还想它夸你?”
然后云平伸手捏住鸳鸯侯后颈,将它从辣手云澄的手中解救出来。
猫也聪明通人性,团成一个黑团子窝在云平膝上,但一双鸳鸯眼眯在那里,看了一眼云澄,然后扭过去,拿屁股对着白龙。
云澄见状又气鼓鼓的,伸手去揪鸳鸯侯的耳朵,轻轻去扯,既不叫猫觉得疼,又不叫它能安睡。
云平伸手抓住云澄的手,笑道:“好了,叫它睡,你这么大个人了,同猫过不去什么?”
车厢狭窄,两个人又靠得近,腿贴着腿,云澄叫云平抓住了,本不服气,想要说些什么,可车子一个颠簸,人往前栽,额头撞到云平下巴,两个人都哎呦一声,猫的尾巴也叫云澄用手压到,一下吃痛,尖叫一声跳到一旁。
需知人的下巴是头最脆弱的地方,这一下冷不丁被撞到,叫云平这种惯能挨痛受苦的都人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睛里沁出泪花,头都发起晕,一时半会儿都无法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