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你晓得……”薛灜开口,只重复了这两个字,就顿住了。
是自己欺骗他说求情,还是说……那封告密信的事?
不!不!后者他不会知道,而前者……前者……
薛灜几步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可依旧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啊,怎么不说?”汤哲头也不回,轻笑一声,“你还要说些什么?你还打算怎么欺骗我?怎么蒙骗我?怎么给我编制虚假的梦境?你说啊?”
他声音低低,随后突然拔高声音重复了最后那三个字。
“你说啊!”
“薛灜!你说啊!”
他终于将轮椅转了过来,那光从屋外照进,薛灜瞧见汤哲那双饱含着愤怒痛苦怨恨嫌恶的眼神。
薛灜的脸色一下子唰白了,只是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呼吸都不畅了。
——他都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怎么不继续说啊?说你怎么蒙骗我?说你怎么假装好人?说你怎么将我师父与师妹陷害到这种地步!”
汤哲并没有动,可薛灜却觉得他步步向前,似乎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薛灜下意识后撤一步,额上冒出冷汗。
“薛灜。”汤哲轻声叫他名字,换做是以往该是多大的快乐,可现在薛灜却只有仿佛将要失去一切的恐惧,他想要伸手去抓住汤哲,可汤哲背后的光却格外耀眼,叫他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