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前这个人又格外熟悉,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一如往常,她张口想要再说什么,云澄已不欲多言,扭身往屋里去走。
有风带过,吹起云澄一缕发,拂过云平面颊,那上头有熟悉的清香,柔柔拂过去,就好似云澄方才的指尖还触在云平面上。
云平不由愣了一愣,神色迷茫,下意识伸手去抓。
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发丝便从云平指尖溜走,好似幻影,从不曾真实存在过。
接着门扉发出吱嘎一声。
那院子里也只有云平一个人了,孤零零站在那里,竟无端生出可怜的感觉来。
待到夜半,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白日里看着巍峨高大的树在黑暗里也变得阴森可怖起来,云平换好了黑色衣衫,转头去看冷着一张脸的云澄。
白日里的病弱恹恹此时已尽数消失,灯光虽然昏黄,但也能清楚看见她的下颌紧绷着,似乎有些紧张,但她的目光炯炯,正微微低头,双手在脑后将一头长发拢起,嫣红的唇间叼着一根红色的发带,随着云澄的动作轻轻颤动着,似是察觉到云平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微微侧头,手上动作却不停,用发带将头发收束整齐后,便开了口。
“走不走?”
云平看着昏黄灯火下她的脸,不由微微出神,叫她一唤才慢慢回过神来。
“走,今夜你不去也可的,阿澄,要不然……”
云澄听她这么讲冷哼一声,随后道:“李三的信既已收到,那岂有打乱计划的道理,更何况若是我不在,那法阵你又要如何去开?”
云平不曾同她讲过信的事,不由得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