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魏疏跟周小鹃夫妇聊了将近一夜,才知到事情的原委。
命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像虞开荷就不相信算命,这年头天桥底下算命的跟贴膜的一起抢生意,也不是没有网红寺庙一签难求的高僧,魏疏其实也不太信。
她的世界好像没什么颜色,因为看什么都很简单,没什么想要的,短暂的欲望也很容易满足,成绩,球鞋,电子产品……
长期的愿望她不敢求。
比如父母的感情,比如虞开荷对她的期望,比如……
爱。
喻泱是她荒原里的一到惊雷,破开天际,带来震人耳目的雷声,让她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爱是有形的。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卑劣,就是厚颜无耻地装出不喜欢的样子,让喻泱跟在她后面那么久。
轻易答应就会被抛弃。
这是虞开荷说的,在父母的感情第一次出现裂痕的时候,魏疏在修暖气片。
那时候她爸的事业节节高升,应酬很多,虞开荷可能是目睹
了太多声色,想到了从前。
她自己也曾经有那么多的东西。
被她抛于脑后,爱烧得人不成人形,骷髅架子也要维持人形,在酩酊大醉后把酒瓶砸向修暖气片的女儿。
魏疏的脸像她英俊的父亲,有一股天生的风流藏在眉眼里,可是她的气质不带任何脂粉气,反而像极了她外公。
虞开荷在离家之前被父亲狠狠地训斥过。
搞学问的父亲叱骂也不会很脏,只是虞开荷觉得七窍都被戳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