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我没醉。”
“嗯对,你没醉,是我醉了。”
“就是。”
姬水顺着解酒的穴位大概按摩了半个钟点,伊苒比之前清明多了,起码看东西不再有重影,胃也舒适了不少。胃一舒适,饥饿感又席卷而来,她中午在方庭海家里喝的酒是不少,吃的东西却不多,现在马上四点半了,一旦缓解过酒劲儿来,饿是自然的。
姬水听到她肚子在咕咕叫,知道她是饿了,就问:“想吃什么?”
“一时想不起来,清淡些的吧。”
“好,你等着,我去做。”
姬水去做饭,伊苒裹上她的羊绒大衣走到阳台站了一会儿,阳台没暖气,空气凉,有助于醒酒。她倚着窗台往外看,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跟光秃秃的树枝几乎一个颜色,新的一年也没觉出有什么新的气象,除了身边有了她。
是了,她回来了,她也等到她回来了,她们会一直一直地在一起,这是她在这人世间唯一可以肯定的东西。尽管也晓得,世事变化无常,人心无常善变,有什么关系?如同她相信父母对自己的爱不会变一般,她也相信姬水对自己不会变。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总该相信点什么。
想着想着,她哧哧笑了起来,喝了酒果然更容易抒点情。
大衣上尽是姬水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柠檬香,阳光的,暖暖的。她亲了亲衣领,回到客厅,把大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又去了厨房。
姬水正在做罗宋汤,伊苒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她的腰,把脸轻轻贴到了她的背上。
姬水笑着问:“想我了?”
“好像有点。”
“肯定是一大点。”
“是一大点。”
“肯定大到把你的心都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