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镜正站在不远处看她,面带微笑,目光粘稠,“我走了以前的小道上来。”
“你简直胡闹!你知不知这里有多少双楼彦的眼睛,你若被发现,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你。”余惊秋心底不知怎的,像是劫后余生一般,阵阵发凉,都顾不得好好看她。
“这里很多地方都变了,要不是以往和云瑶通信,她时常说些宗里的变化,我险些要不认得路。”楼镜语气轻的似雾,目光仍不肯放光眼前人,越来越缱绻眷恋。
“便是你熟知路径,那也有个万一。”
“我在日暮时上山,不想半途遇雨。”
“你就算有要事寻我,也可以让武丑他们传讯。”
“我两日前从南冶派赶来,路上没让马歇口气。”
“你亲自过来,露出破绽,是否想过后果。”
“那马到山脚下时,口吐白沫,被累死了。”
“或许你心里急,但不论什么事都该忍耐。”
“我急着想见你。想见你,一刻都等不得。”
“你信我,离你光明正大回宗的那一日不会远——”“山君。”两人各说各的话,终止在这一声呼唤里。
屋里头静下来,烛花爆了一声。
“山君,我想见你。”这是楼镜在余惊秋清醒时,第一次这么唤她。
——山君。
余惊秋感到仿佛有一根红线,红线的这头系在了她的心上,那头攥在楼镜的手心里,楼镜唤她一声,拉动手中的线,她的心就跟着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