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儿见余惊秋点了点头,上前坐到一旁把脉。
吴青天闪了月牙儿一眼,一看是这么年轻一个姑娘,皱了皱眉头。
学医跟练武是一个道理,一年修炼积一年的功力,这年纪药都认不全呢,能有多大本事。
余惊秋问道:“师叔这病是怎么起的?我记得当年离宗时,师叔身子健壮,龙行虎步,不过几年,就病成这样。”
吴青天说了这么多话,身子困乏。
周望瞧见师父眉间倦色,代为答话道:“几年前师父和飞花盟的人交手时受了伤。那伤不重,师父也就没放在心上。谁知好转后不久,伤口又崩裂了,来势汹汹,险些折腾了半条命去。从那之后,师父身体就一日差似一日,俞师叔说是那时候留下了病根,请山下名医看过,俞师叔也是日日费心,但收效甚微。师父身体反反覆覆,一直熬到现在,你要是晚些回来……”周望说得心中凄惶,望向吴青天。
月牙儿搭着脉,正端详吴青天面色,眼前的人眼窝深陷,眼白血丝发青,两颊突出,脸颊上一点肉也没有,就似一张蜡黄的皮挂在骨头上,一副枯槁之相。
而吴青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余惊秋,见余惊秋还算镇定,眉眼微垂,像是思索什么,比之当年,更见稳重,还多了一份疑心,这份疑心对于余惊秋自身来说,是好的,可见在外流浪多年,有些苦没白吃。
“月牙儿,可是瞧出了什么?”
“我要看看大夫给他开的方子。”
吴青天令周望去将方子取了来,药方一直由周望收纳,周望这人做事细致,药方都保留得极好,一共六张,连几年前最初的药方都还留着。
月牙儿接过药方,扫了眼最初的方子,“看这方子,当年这位阿伯伤势复发,应该是寒邪侵体,以至于气滞血瘀,经脉不通。这病说不上严重,好好调理,是不会留下病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