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苏伦正不知如何破局,转目一瞧,却不见煞月的身影,心中暗叫道:“糟糕。”
原来煞月听到猎风与索苏伦对答,这才知猎风一意要寻顾沉舟厮杀,却并不是因为顾沉舟背叛凡界仙修之故,而是因为,那顾沉舟要谋算之人,就是原承天。
煞月此一惊非同小可,虽然她见了原承天之面,必定亦会毫不留情,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誓杀原承天。可是听到别人要杀原承天时,那煞月胸中,就油然生出怒火来。
说来当初原承天与煞月相逢之时,调笑留情,就在煞月心中种下一桩孽情,实乱煞月心境。那魔修之道,断无忘情之说,因此煞月若破这个魔障,非得诛杀原承天不可。
煞月心中忖道:“顾沉舟,这世人千万任你诛杀,可是你为何偏偏要杀原承天!那个原承天,只能死在我煞月之手。”
她心中也明白,说什么原承天只能死在自己手中,哪里是能站得住脚的理由,因此便再三念及此言,只盼多念几遍之后,就可将自己劝得心服口服了。
她喃喃念到第七遍时,心中反倒恍惚起来,有个声音就在心中响了起来:“煞月,煞月,若你见了原承天,真的能将其诛杀?”
煞月喃喃道:“我能的,我能的,若不杀他,我心中这道魔障岂不是误我修行?你瞧迦罗诸修,修为进境如此之快,可我每次入魔修行,那面前就总是浮起他的影子来……”
那声音又道:“既是如此,顾沉舟替你杀了原承天,岂不是一样,此人若死,这魔障必定破了。”
煞月摇头道:“破不了的。”
那声音道:“煞月,你怎不明白?你心中孽情因原承天而生,只需他死了,在这世上消散的干净,我魔修自有无数心法,可将其抹杀了。只因天地若无此人,孽情又何处可寄?”
煞月缓缓道:“那是不一样的,好比一个人死了,你仍会想他,任他生前对你怎样不堪,你也只会念着他的好。原承天若是死在他人之手,岂不是也是这般,唯有我亲手将他杀了,让我连想也不敢去想他,那才是,那才是真正的斩断孽情。”
那声音黯然道:“原来说将起来,你只是舍不得不去想他罢了。”
煞月蓦的冷冷道:“你又是谁,敢来管我的事,我今日只想杀了顾沉舟,无论谁来阻我,我煞月就是一刀。”
这心思在心中转了几转,就变得无比坚定,好似那种子发了芽,结了果,扎了根。
当下煞月便冲进阵中,去寻顾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