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怪物已经死了，但很快它们的尸体相互杂糅、重组。思维模式、记忆混杂在一起，一群全新的怪物正在构成。

这让吴灿想起了之前和泰山府君闲聊的一些内容。

泰山府君说过，想从真正意义上杀掉一只阴间怪物，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即使碾碎它们的肉身和魂魄，那些碎肉和雾气也会和阴间里其他东西凝聚，再次生成全新的怪物。

因为这些怪物本就是死物，并非真正的生命。

你无法杀死一只怪物，正如你无法杀死一块石头一样。

你无法泯灭一个尸体的思想，因为尸体压根就没有思想。

虽然吴灿和大眼珠子的对话，给人一种它真的有思想的错觉，但实际上那些只是它内部残存的记忆与思维模式做出的类似于本能的反应而已。

就像现在许多看上去很人性化的智能ai。

你也许能和其中一些鬼魂建立对话，但它们也不过是混杂了别人的思维模式、别人的记忆的一大摞废料堆砌而成的死尸。

思维的死尸，记忆的死尸。

你经常能发现一些鬼魂的记忆其实非常荒诞，比如有的鬼魂说他出生以后马上就和一位20岁的美女结婚，然后他突然遭遇了车祸，在临死前为自己的丈夫生了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做宠物。

你会发现很多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记忆。

因为他们压根不属于一个人的记忆，而是一个刚出生便夭折的婴儿、一位和20岁美女结婚的年轻人，一个遭遇车祸濒临死亡的孕妇，和一个刚买了一条小狗的男人混杂而成的存在。

“你这条蠢狗！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说话小点声，不然你蕴含神力的咆哮声会镇死这些脆弱的幽魂！”

“嘿，可是哥们，你和我一样都是长在一个躯体上的脑袋啊。再说了，这些幽魂又不会真的死掉，过个半天估计就会满血复活了吧？”

“而且恕我直言，你的嗓门可比我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