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殊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轻缓平稳,逐星仍旧趴在他的床头,定定地望着他好久好久。
眼眶变得有些湿润,逐星吸了吸鼻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腿弯已经有点发麻,逐星索性站了起来。
手指间有淡金色的光芒如流火一般浸入他的额头,丝丝缕缕,如水脉脉。
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暖的温度从他的识海里流散去了四肢百骸,睡梦中的慕云殊终于舒展了眉头。
逐星从未想到过的是,他的识海早已变得与常人不同,犹如深不见底的冰渊,极寒极冷,没有半点温度。
她的灵力不断地输送进去,最终也只能像是点燃的薪火一般,燃尽之后就不会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云殊,你的病,会好吗?”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天问过他。
“或许……会吧。”
他的声音有些渺远,犹在耳畔。
逐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身体已经到了现在这般无可挽回的地步。
正如他所说,他不会死。
灵药能保他此生长续,可在地宫里那许多年的冰封沉睡,寒气已经侵蚀了他的每一寸骨髓血肉。
这该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