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谁又会在深夜来到他的房间里,只为了拿走碟糖糕?
除非,那本就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或许他以为的梦境,其实是另个神奇的维度?
这天,慕云殊将封存在画室里的那幅《卞州四时图》拿出来,在院子里的太阳底下,蹙着眉看了许久。
先是《天阙》,再是这幅《卞州四时图》。
他这几天夜里,好像都进入了他笔下的画世界。
那么她呢?
稍稍闪神之际,慕云殊想起了那个站在河桥上,捧着个廉价的绢纱灯笼,副如获至宝的模样的姑娘。
她的五官生得很精致,肌肤莹润,白里透红,双眼睛纯粹透彻,眼皮薄薄的,没有属于双眼皮的褶痕。
笑起来的时候,模样有点傻。
她的那张面容,分明和他见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可是……
慕云殊回神时,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指腹已经贴在石桌的桌面,凭着朦胧的记忆,在描绘着个女孩儿的轮廓。
那个时候,他的手指尖就好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似的,他下意识地蜷缩了指节,鸦羽般的睫毛不由地眨了下。
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她的那张脸,莫名有些熟悉?
眉头皱了皱,慕云殊心里多了些烦躁,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光洁的额头已经有了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