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醒来的时候就见他专注的神情,不由一怔,“你……”

荀彧温柔笑着,“元琢醒了?除旧迎新,又长一岁,去年的一切便都放下,可好?”

裴景怔怔眨了眨眼睛,垂眸不语。

荀彧攥着的手握的更紧了些,牵起笑意为他披衣,他们吃过早膳,裴景就开始赶人了,“正月初一,众人都来往见礼,令君还是回府,免得有人想拜访都找不到人。”

“元琢这里清净,权当躲清闲了。”

“……文若,”裴景叹息,“你我根本上就有冲突,你放不下那些坚持,我却未必能完全掩住那些想法。今日和好,来日若在断一次……”

“因为是你,我受不了。” 他垂眸,“你现在抽身而退,还来得及!“

“元琢……”

“不送!”裴景打断他,转身离开了。

这是一个需要慎重的决定。

然而荀彧回去就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初六过去,拜访的人少了下来,他才顾得上仔细思索裴景的话,归根究底,少年是担心他再次离开,所以这一次才会彻底展露所有的自我,让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