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在张合,胸腔在震动,但就是没有声音出来。如同在表演一出滑稽的默剧。
一旦她改说其它不重要的话,譬如“你吃了饭没”,声音又会重新出现。
戚斐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喉咙,试了几次,又转换了别的表述方法去透露实情,都没有成功。
但戚斐很快就想到了别的办法了。不能说,她还能写啊。
戎澜住的房间,原先就是给普通弟子居住的,里头就放了纸笔。戚斐附身在这具身体之后,可以无师自通妖族的语言,写几个字,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于是,她刷地跳了起来,顶着戎澜不解的目光,去翻箱倒柜,找到了纸笔。可她还未提笔写完第一个字,就突如其来地被一阵强烈的眩晕笼罩住了。跟玩了十几趟的游乐园大摆锤一样,几乎要呕吐出来,笔也握不稳了。
仿佛是那股力量,变本加厉地施加在她身上,惩罚这种钻空子的行为。
她趴在了桌子上,几乎一动都不能动,许久,才恢复了一点儿精神,可头部还是残余着那种强烈的刺激感。
至此,戚斐终于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将这个世界想得太过自由了。
因为这个世界一开始就没有了系统,又在默许着她改变薛策的命运的行动,所以,她以为第三次套娃,是没有任何规则,可以随她喜好办事的。但现在看来,在她的周围,不允许触犯的隐形规则依然存在。
比如,现在她就已经通过转换各种表述方式,而试出来了一条规则——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监测机制。它禁止她将自己的来历,和如何进入这具身体的机制,告诉这里的人。
不管是委婉的还是直接的,只要触到了黄线,都会被直接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