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澜却微微压下了腰来,将她抵在了墙边,盯着她:“为什么不可以?若不是因为这场战役分开了我们,我们早就成了夫妻了!你不舒服,留下来让我照顾你,又有何不可?以前也并非没有一起睡过。”
“总之不行。”戚斐简直要抓狂了,用力地将他的手扒拉了下来:“你别开玩笑了,这里是崇天阁,我也有我住的地方,你先放开我。”
“崇天阁又怎么样,他们的手还能伸那么长,管你晚上睡在哪里?”戎澜顿了顿,似乎被她写满了拒绝和挣扎的动作,激得有些恼了:“斐斐,为何我总觉得,自从我和你再见面之后,你就一直在躲避我。刚才也是,一直在劝我离开这里。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
越说,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忽然伸手按住了戚斐的后脑勺,便往她的唇亲下来。
戚斐没料到这个男人突然在走廊就放飞了自我,呆了一瞬,见他要来真的,朝她欺身下来,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慌忙闪开了。奈何背后就是围墙,躲避的空间有限,她的脸颊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吻了一下。
“轰隆——”
霹雳列缺,仿佛一匹巨兽,伏在了他们的头顶上,冲人世间发出了雷霆之怒般的咆哮声。
但,有一道比闪电更为刺眼灼热的火光,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亮了起来。
戚斐睁着眼睛,脑海里,仿佛有一根弦轰地崩断了。
交加风雨之中,薛策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那里的。
他的右手撑着一把油纸伞,神色僵硬,双眸阴鸷,比后方那正在戾啸的阴沉天空,更要可怕。
仿佛是受到了他的膨胀而冰冷的怒气所影响,明光早已化作鞭子,垂在了地上,金色的鞭身绕着火光,噼里啪啦地飞窜出了冒着冷电的火星。四周的树木,分明都被淋得可以挤出水来了,但在那飞溅的水珠中,却有细微的星火逆水而出,树叶的边缘慢慢烧焦,变黑,往内蜷曲……
戚斐浑身僵硬,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薛策那略微有些扭曲的仇恨的目光,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停了一停,就骤然射向了戎澜,铁青着脸,从牙关里,挤出了两个字:“过来!”
没有指名道姓,可他们都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戚斐咽了口唾沫,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