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薛小策见状,也有样学样,松开了手,把薛策的腿扔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动作粗鲁,毫无怜惜,还不及戚斐刚才十分之一的轻柔。
戚斐的嘴角一抽,心想:小朋友,这可是你自己的腿,这么粗鲁真的好吗?
薛小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慢慢地挨到了她的身边,抱膝坐了下来,也不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被夜风一吹,小家伙精神了不少,有些好奇地打量起了躺在眼前的这个不怕火的男人。
戚斐顺着薛小策的目光,发现他正在看薛策的衣摆。
刚才情况紧急,她都没注意到,薛策的黑衣下摆,明显要比正常人的衣服要短一截,和裤子也不是同一种材质所制的。恐怕不是他前世死去时穿着的那件衣服,而是今晚在信阳城醒来时,从路上的某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吧。
她的眼珠子慢慢转动,注视着薛策隐匿在阴影中的唇线、英挺的鼻梁,忽然有点儿感慨。
她没有猜到,自己当初的一个设定,会在危机关头救了自己。
在原文中,北昭的修士,可以分化为木火土水金五种属性。但这五个属性,是写在基因之中的,无法以通过人为的干预来进行选择。而且,它们出现的概率也不是均等的。在这里面,最罕见、最珍贵的属性,就是火行。
它稀缺到了什么程度呢?这两百年来,整个修仙界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一个火修。连人才辈出的崇天阁,也一只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弟子。
前世的薛策,在出生时,便是瞳中带火,天生火相。在拜入崇天阁后,说是在修道界横空出世也不为过。恶鬼般的烈焰不仅伤害不了他分毫,还可为其所控,听其号令指挥。在他的灵力最炽盛、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长剑绕火、融金销铁,都不在话下。
不过,在牢狱中死去的时候,薛策的灵根已经碎得渣渣都不剩了,也完全失去了控火的能力。
重生以后,他的灵丹得到了修复。但灵窍被封闭的后遗症,还没有那么快消失。以前在归墟之战中火烧东岳,何等威风。现在,只不过是将能力用在了一小片坠落的木屋顶上,就卸了他半身的力气。
对他来说,现在唯一不会费力的,估计就是烧鸡翅了吧。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不知还要多长时间。
戚斐歇了一会儿,调顺了呼吸,正想说点什么时,耳朵却忽然捕捉到了一阵不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叽里咕噜的说话声,似乎是有几个男人在朝冷巷这边走来。
认出了那是羯人的语言,戚斐登时浑身绷紧。薛小策也有些慌,站了起来,如临大敌地瞪着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