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无语半晌,心想你可真是个人才,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你继续说吧,方才说的会传染又是怎么回事?”
郎中看着季青临扭曲的表情,得逞般地得意一笑,这才继续道:“我说它会传染也没耸人听闻,我原本行医之处并不在此,而在芪南,正因芪南有不少人陆续患病,我怕留在那里会被传染,这才一路北上到了此处,本来以为已经够远了,谁知道……”
说到此处他的尾音忍不住有些上扬,对着那老者和他身后的茅屋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真是阴魂不散。”
季青临问道:“此病是何症状?”
郎中一听这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皱着脸道:“嗐,其实怪就怪在这,最初根本没有任何症状,望闻问切半天也找不出个差错来,可过了几天,就突然开始神志不清,还浑身散发出一股腐臭味,越来越臭。”
郎中皱了皱鼻子,像是又想起了那难闻的臭味似的,嫌弃地摇了摇头。
神志不清,浑身腐臭?
季青临沉吟片刻,突然心中一惊,抬头望向解无移,便见解无移也正看向他,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季青临定了定神,又反复琢磨了一番郎中的话,忽觉奇怪道:“你方才说,这病起初根本没有任何症状?”
郎中点头道:“对啊。”
季青临狐疑道:“既然没有症状,为何要请你去诊治?”
按理说,既然请郎中去诊病,必然是因发现了身体有所不适,否则好端端什么症状都没出现,请郎中来诊治什么?
那郎中闻言也是一愣,眼睛直直盯着虚空半晌,这才眨巴眨巴眼一拍脑袋道:“嗐!你看我这脑子,差点被你带偏了。”
他舔了舔嘴唇,道:“最开始他们请我去不是为了这个病,是说家里有老人家快不行了,我过去一看,可不是么?老人家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根本无力回天啊!我就跟他们家里人说‘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吧’。不料过了两天,那家人又来了,说人又活过来了,让我去给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过去一看,嘿!还真从鬼门关里回来了,我心说这许是阳寿未尽吧,那就好好活着呗。结果谁知道过几天这家人又来了,我心想这还没完了?气呼呼过去一看,啧,神志不清了已经。”
郎中满脸无辜,摊着手说:“嘿,你说说,这都是个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