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若谷似是正在愣神, 听见季青临询问这才惊觉手中草叶起火,慌忙松手将它们抛在地上, 匆匆踏了几脚,又端起案上茶壶将那零碎的火星彻底浇灭,这才松了口气,转向季青临尴尬笑道:“季公子忽然起身真是吓了我一跳,着火了都没发现。”
季青临看向地上那一摊湿淋淋的草叶,奇怪道:“这是什么?”
池若谷一边蹲下身子收拾那摊草叶一边道:“哦,此乃夜幽草,以火熏烤受热后所散之香可以安神,方才见你睡梦中似是心神不宁,我便弄了些来助你宁神。”
心神不宁?
季青临有些纳闷,他方才在钟藏蝉的记忆之中确实所思甚多,但那都是在脑中斟酌,这也能从表面上看出来?
想罢,季青临好奇道:“怎么个心神不宁法?我说梦话了?”
池若谷闻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解无移,面色略显古怪道:“哦,那倒没有,你就是抱着先尊的胳膊,一直……蹭。”
他似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蹭”这么个合适的字眼,说完后便立即低下头去继续收拾那堆草叶。
抱着他的胳膊……一直蹭?
季青临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瞥解无移,顺便想象了一下那番画面,不仅丝毫未觉尴尬,还莫名有些想笑:他居然没把我拍开?就坐这儿任由我乱蹭?
季青临垂下眼帘,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笑容。
笑着笑着,他突然心中一震:什么玩意儿!我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赶紧闭眼甩了甩头,把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抛到脑后。
他这几次三番的思绪变换都发生在短短一瞬间,可在旁人看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解无移眼看着他先是发愣又是傻笑,笑着笑着又受惊似的摇头晃脑,只觉十分怪异,不由担忧道:“又有哪里不舒服?”
季青临回过神来,立马摇头道:“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