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和大銮啊!”乌兰达诧异地看着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难道你们不打算报仇吗?”
钟藏蝉一怔,报仇?向大銮报仇?这种事是我“打算”一下就能做到的吗?
她和哥哥刚刚才逃离虎口,就连未来何去何从还未有时间去想,这就已经开始讨论到报仇了?
她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就凭……我们几个?”
她本想说“你们几个”,但话到嘴边终究是换成了“我们”。
“当然不是,”乌兰达轻松道,“但总要一步步来不是吗?对付大銮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一朝一夕间就想完成那是异想天开,但至少我们会努力去做,毕竟想指望大銮自己灭亡更不可能不是吗?”
大銮灭亡,这是钟藏蝉在这五年中幻想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但她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将此作为目标,这……真的不是蚍蜉撼树吗?
事到如今,她也基本明白了这几人救他们的真正原因,这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想到这里,钟藏蝉又有些疑惑,她看向乌兰达问道:“可是据你所言,你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被你姐夫图克巴安陷害,他才是你的仇人不是吗?你却为何要对付大銮?”
乌兰达忽然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图克巴安的所作所为很卑鄙,很无耻,但是,我虽不能认同却能理解。为了权力,这世上有太多人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图克巴安正是其中一个。其实,他本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图克巴安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早在乌兰达决定率部出征之时,就已经料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知道此战有多么艰难,也知道自己很可能就此一去不返。
所以,那时的乌兰达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要在出征前将御马哨吹奏之法留给图克巴安,希望他能肩负起率领两部共同发展的重任。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图克巴安竟会对他下手。
图克巴安所做的一切让乌兰达终于明白,在图克巴安心底,其实从来都没有将乌兰部与图兆视为一体,他一直把乌兰部当做敌人,当做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他根本不在乎兰兆的未来,他在乎的仅仅只是他能掌握多大的权力,拥有多么至高无上的地位。
生为乌兰部首领之子,这是乌兰达无法选择的命运,但他却从未想过要去争夺那所谓的国主宝座。只要那个位置上坐的是一个能够给兰兆带来希望的人,乌兰达并不在乎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