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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夫人深吸了口气,商量道:“那你能先把孩子还给我么?”

领头人鼻中一声轻哼,阴阳怪气道:“到了地方自会还你,但若是你在路上出什么幺蛾子,可就怪不得我了。”

鹿夫人见他拿孩子要挟,深感无力,沉默半晌,终是服软道:“好,我跟你们走。”

领头人未再多言,几人将鹿夫人挟在中间,一起向屋外走去。

鹿眠趴在床下,手脚早已酸麻,却是谨记着母亲的话,紧紧咬着嘴唇丝毫也不敢动,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外面的所有声响也渐渐消失,不知多久之后,庄中彻底鸦雀无声,他才极其缓慢地从床下小心翼翼爬出,到摇篮边一看,弟弟妹妹果然也已经不在了。

他本想赶紧下山求助,不料刚刚走到门口便又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慌忙重新躲回床下,大气也不敢出。

这一次他无法判断那些人是否已经离去,只能一直躲在床下,这一躲就是一天一夜,直到季青临与解无移出现时,他实在是体力不支不甚发出了声响,才被二人发现后带下了山来。

季青临听完这些,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这位鹿夫人。

她当时出门查探时定是在暗处看到了院中发生的变故,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能想到先回房藏好阿眠,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应答门外之人。

正是因她这副对院中变故一无所知的模样,那些人才没有想到她事先就有应对,否则定是会在屋中搜查,那样一来,阿眠便也保不住了。

季青临又想了想,忽然觉得那位安婆婆对那领头者的应答似乎有些奇怪。

她既然没有看到阿眠,大可以只回答说自己不知道,可她却又刻意提及庄主派人下山买酒一事,听上去竟像是在转移话题帮阿眠遮掩。

之前听钟大哥说到这位瞎眼神婆时,季青临就觉得她那所谓的“广纳福源”的建议十分荒谬,就像是随便寻了个玄虚的由头劝庄主办这满月宴一般。

现如今听完阿眠的叙述,她果然是和那帮人一起出现的,但她的种种表现又像是被恐吓胁迫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看来,这整个满月宴可能就是那帮黑袍人设下的一个局,而这个所谓的瞎眼神婆,大概就是他们用来误导庄主令其设宴的一颗棋子。

只是季青临有些疑惑,这个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