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锣咽下口中的饼子,抖了抖手中的纸道:“你说你写出这么些好东西,怎的就一直只能在府中传阅?若是能标个价钱出府卖了,换来真金白银该有多好?”
季青临前世对金钱并无概念,看着银锣那摇头叹息的模样,随口问道:“真金白银很有用么?”
银锣底气十足地点头道:“那是自然,有了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了钱,那便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你说有没有用?”
季青临沉吟片刻,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句子能换来真金白银?”
银锣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
季青临想了想,随即坐正提笔,刷刷又写了几篇,一并递给银锣道:“既然如此,你便都拿去卖了吧。”
银锣眼中放光:“当真?”
季青临笑道:“反正诗文要多少有多少,你也说留在府中无用,能换好东西为何不换?”
谁知,银锣的目光忽然又暗了下来,犹豫道:“公子……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这世上的文人啊,大多都是很清高的。就像老爷,他定是宁可穷到喝西北风也不愿用笔墨来牟取钱财,他若知道你把诗文卖了赚钱,大概会羞愤而死。”
季青临愣愣听着,半晌小心看了一眼窗外,低声道:“羞愤而死,是怎么个死法?”
“……”银锣的嘴角抽了抽,“这并不重要。”
季青临道:“那什么重要?”
银锣道:“重要的是老爷不会允许你把诗文卖了。”
季青临细细琢磨了片刻,更是不解:“为何要他允许?”
银锣一时语塞,但片刻便理直气壮道:“他是你爹呀!”
季青临偏了偏脑袋,他前世不曾与人有过接触,自然是理解不了这所谓的父子纲常,此时只觉得疑惑:诗是他写的,用它来做什么为何还需他人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