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头的小孩放完了哑炮也都跟着跑到河面上玩耍。

去年他刚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冰面上和杨海发生了冲突,现在想想当时的举动有点可笑。

一直玩到中午回家吃饭。

吃完饭家家户户就开始贴对联和年画了。

在外面贴对联冻手,万峰才不会跑出去呢,他把自己预备的对联和年画拿出来惊呆了一屋子人。

“你这是买了多少年画呀?”诸平惊讶地看着那一捆子年画,下巴差点掉下来。

“不多不多,才六十张。”

他一共买了一百二十张年画,其余六十张当然在栾凤家了。

“六十张!握草!”

诸平暗暗叫苦,这么多年画这得贴到什么时候,他还想到沟里去玩玩呢。早知道这不靠谱的外甥买了这么多年画,糊墙还用画纸干什么,直接用这玩意糊墙不就完了吗,年画的面积大还省事儿。

兵分两路,诸平和小姨负责贴外面的对联和福字,万峰在屋里负责贴年画。

炕头那面墙上下两排一张挨一张贴了八张,这些年画都和寿字有点什么关系,比如那个脑门前突的拄着拐杖抱着一个大桃子的老头,以及扛着大桃子蹦蹦跳跳的光脑袋船肚兜的小屁孩。

这画画得一点没有科学依据,那么点的小孩扛着那么大个桃子还能蹦蹦跳跳的?

万峰才不信呢!

万峰住的炕梢这面墙也是这么贴了八张,这面墙就没那些桃子什么事儿了,全是扛枪冒充解放军的小孩。

上一辈子母亲从来不满足他对年画的要求,现在他可以满足自己当年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