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怜看着眼前的女子还是年少模样,以前的她哪里能想到,虞念轻现在就已经开始哄骗她了呢。

虞怜忍住满腔恨意,装作没听懂虞念轻语气里羡慕,缓了缓脸色笑道:“我是祖母的亲孙女,祖母自然是疼爱我的,可惜我身子弱,不能时时侍奉在祖母身旁。”

虞怜一番滴水不漏的话是在讽刺虞念轻的出身呢,虞念轻虽然是虞怜的堂姐,到虞念轻的父亲虞城北是庶出子,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所出,那丫鬟生下孩子后就大出血离世了,

老太太被身边的丫鬟背叛本就膈应,奈何稚子无辜,又有老太爷的坚持,只能将虞城北养在身边。

而老太太也说了,她只有虞怜父亲虞山河一子,旁人不认,以后虞城北以及他的后代,只能称老太太。

“妹妹的孝心,老太太自然知道的。”虞念轻最讨厌别人提这件事来膈应她,这件事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是还没有脱奴籍的丫鬟的后代。

她这个妹妹可是京都城里出了名的没脑子和暴脾气,怎么受伤之后嘴巴这么利索了,看来定是有人从中挑拨了。

“所以姐姐找我何事?”虞怜看着虞念轻铁青的脸色,心里痛快极了,她以前傻,可不代表以后傻。

“你身体好不容易好转,方才母亲做了你最爱的栗子酥让我带过来,她说这几日府内事情冗杂,让我代她过来看看你。”

虞念轻转头示意旁边的小外套将提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嘴角带笑,母亲最了解虞怜的性子,知道虞怜最好哄骗,一盘栗子酥而已,就能将虞怜哄得服服帖帖。

虞怜看到桌上的栗子酥,色泽金黄,因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很是诱人。

然而她知道,这栗子酥比砒、霜还毒,她的好婶娘的用心可不是比砒、霜还毒么。

“我方才用了膳,如今不饿,先放一边去罢。”虞怜随意挥了挥手,然后便趴在窗口上把玩手中的茶杯。

虞念轻总觉得今日虞怜非常怪异,换做平时虞怜看到栗子酥一定会很开心,然后将所有栗子酥都吃光,还会让她从镇国公夫人留给虞怜的私库里挑选回礼。

她心里转了个弯,虞怜不吃,总有人会吃的,想到此处,虞念轻佯装无意问道:“栗子酥要趁热吃才对,我方才看到步兰出了院子,多嘴问了一句,听说妹妹是要去请两位兄长?妹妹若是吃不下,便让两位兄长吃罢。”

虞怜闻言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虞念轻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明明是院子内的眼线将消息递出去,偏偏要把锅甩给一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