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失败啊,母亲早逝,她和父亲离心,如今父亲失踪,双胞胎哥哥一死一瘫,这才过去短短二十几年,她就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
太子因厌恶她,对她不闻不问,她嫁给他七年,从青梅竹马到相敬如宾,这七年她的心全都在他的身上。
她想着就算是石头心也该捂热了,然而他眼底的厌恶却一日复一日,对她的示好平淡至极,好似东宫有无她这个人都一样。
她清晰记得她问过他,她到底哪里做错了?他记得太子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话:你错在不该嫁给我。
她知道的,她以前不懂,现在都晓得,不是不该嫁,是不该爱上他。
“太子妃娘娘,虞念轻小姐来了,说是求见您。”此时有个宫女打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一脸死气沉沉的虞怜,眼里隐隐带着些许轻蔑。
“让她进来。”虞怜此时声线有了些许起伏,她自小和虞念轻情同姐妹,现在虞念轻能来看她,她自然是开心的。
虞怜收回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目光,起身走到了美人榻上坐着,那宫女眸子暗了暗,退了出去。
不过半刻,帘子就被人掀开,冷风突然灌了进来,虞怜打了一个冷战,一抬头就看到了春风得意的虞念轻。
“妾身见过太子妃。”虞念轻不屑地看了虞怜一眼,她看着虞怜苍白的脸色,居高临下打量着殿内,心里的喜意和妒意翻涌交叉着,这东宫的主殿再过不久就是她的了。
“堂姐来了,这几日本宫还念着你呢。”虞怜并未察觉来人的情绪,语气亲昵。
“妾身也念着你。”虞念轻径直地走向殿内的主位,慢条斯理地说道:“估计最迟下个月,便是妾身进入东宫之时。”
虞念轻的娇媚的声音犹如惊雷落在虞怜耳边,她瞳孔急骤收缩,心口一窒,差点又咳出血。
“你要嫁给太子?这……这怎么可能呢?”
“啊呀,怎么没有人告诉妹妹么,毕竟你嫁给太子多年一直无子,皇后娘娘这也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后代着想,妹妹可别多想呢。”虞念轻装作说漏嘴,拿着帕子掩了掩朱唇。
时至今日,她再也不用和她装姐妹情深了,看着虞怜毫无血色的死人脸,虞念轻心里开心极了。
虞怜面如死灰,虞念轻的笑脸如今在她看来颇为刺目,她无力地闭了闭眼,有气无力道:“堂姐……堂姐不是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