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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瞿藻愣在原地,直觉告诉他,赶快推开储行舟回家,他不必知道所有的事。然而他的脚变得笨重,微微抬起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楼道里盘旋着燥热的风,瞿藻却觉得全身发凉。

“你知道陈慈那个不幸夭折的弟弟叫什么吗?”储行舟终于得逞,吐出恶毒的信子,向他宣布,“陈早,他是早上出生的,这名字好像还是陈慈取得呢。”

储行舟用最恶毒的真相在瞿藻的心上插了一剑,慢悠悠地拾阶而上。

“哦,对了。”储行舟在楼梯转弯处再次立定,“那孩子跟你是同年出生的耶,你说巧不巧?”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渐渐地褪色,楼梯变成几个单调扭曲的线条,窗口的绿叶霎时失去生机。瞿藻隐约听到储行舟打开自己的家门又合上的声音,然后是某种东西消融的细响,整个人瘫坐在台阶上。

怪不得,怪不得陈慈在初见时就对他那么热情和友善,主动跟他说话,询问他的爱好,送他新的运动鞋……

让他搬进自己家,一日三餐滴水不漏地照顾他,对他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与看不到底线的纵容……

还总是“小藻、小藻”地唤他。

瞿藻掏出手机,想给陈慈打个电话问问看,陈慈在呼唤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想叫“小藻”还是“小早”呢?

果然呐,人都是自私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瞿藻不是陈慈的唯一,不是唯一的家人,也不是唯一的弟弟。

他是陈慈的愧疚的出口,是假想的“陈早”,是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