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痛到几乎昏死过去的储行舟,脚步缓缓,踏过门框。陈慈忍不住回头再望,倒在地上的男人正扣着嗓子眼儿催吐,企图呕出体内的违禁药物。
宽阔的轮廓投到地毯上,男人光滑的脊背上沾黏着恶心的污浊,形容狼狈。
曾经的天上月沦为如今的脚下泥,终究是春光浪费。
回到家时,瞿藻的房门已经从里上了锁,隔断了陈慈关切的目光。
一切都乱了。
瞿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慈,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自己。
其实方才陈慈帮他纾解,至第二次的时候他就已然清醒,药效随着汗和泪从他体内排出,他逐渐意识到当下的事情有多荒唐和可笑,可他却舍不得叫停。
甚至借着东风,再次畅游。他一面沉沦,一面清醒,最终还是败给了本能。不得不承认,陈慈跟其他人比起来,太不一样了。
从小到大,对于爱和性,他的态度总是很抗拒。但只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他痛恨同性恋,鄙夷这个群体,是恨不得去唾弃所有基佬的坟墓的那种极度的反感。
个中原因当然与他童年遭受到的一场意外有关,但就算没有意外,同性恋应该也不是会被妈妈轻易接受的吧?